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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互聯網企業外遷調查:成本高壓連鎖效應

2008-09-1915:36來源:21世紀經濟報道

經歷了一輪房價過山車后,住在深圳景田標志性頂級“豪宅”——“香蜜1號”——內的黃先生頗顯“孤獨”。

三年前,黃以約3萬元/平方米的價格購入開盤不久的“香蜜1號”自住,2007年深圳樓市癲狂的時候,黃先生的房子一度漲至6萬元/平方米,如今又快速回落至3萬元/平方米附近——由于“香蜜1號”的業主大都是2007年房價高峰時購入的炒房客,目前被套牢閑置的不在少數,因此,每當夜幕降臨,黃先生一家便成為偌大樓盤中極少數亮起燈火的住客。

作為深圳一家軟件服務類互聯網公司的創辦者,“上上下下”的房價,不僅讓黃先生感到“安居”的不易,而且更加慨嘆“樂業”的艱難。

“我最近招聘工程師,一個月過去了才收到很少的簡歷,勉強招到了兩個人。”黃先生無奈地說,這在幾年前是難以想象的,“過去廣告只要在中國人才熱線上掛出去,馬上就會收到上百份簡歷”。

一番感慨之后,至今已在深圳打拼十多年的黃先生旋即又對“招不到人”表示出理解,“你想想,在深圳打工拿幾千塊錢的工資,這樣的房價,何年才能安下一個家呀?”

事實上,就在黃先生入住“香蜜1號”的三年里,深圳房價已實際上漲了將近一倍,商用辦公樓租金也大都上浮了超過30%,由此帶來的連鎖效應正在日漸顯現。

其中,一個顯然的事實是:高房價時代正在快速稀釋著深圳這座城市的整體吸引力。黃先生不久前將一部分程序開發的團隊搬至了湖南長沙,“IT最大的成本就是人,搬遷的成本就是一部電腦而已”。

“如果成本上升到難以承受的時候,整體搬遷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黃先生說。

而這并不是個案。

蠢蠢欲動的“深圳e人”

徽劍是深圳市互聯網促進會的發起人。今年4月,有感于深圳互聯網群體的普遍焦慮,他向廣東省政府發出《一個南方互聯網十年發展見證者致汪洋劉玉浦等廣東及深圳領導的信》的諫言信,引起一眾互聯網同行的共鳴。

此后不久,徽劍參與創建的一個互聯網創業項目——“菜鳥上網天堂”——終于在廣州找到落腳點:廣州天河軟件園向徽劍主動發出邀請,并給予一塊100平方米免費的辦公用地作為項目盈利前的扶持——這大大加快了徽劍的創業進程,在此之前,該項目在深圳籌建一年多,但因多種因素掣肘,未能成行。

“這個項目從去年開始做,直到今年上半年基本處于停頓狀態,其中涉及到資金等各方面的問題。”徽劍說,選擇廣州并不僅僅錢的因素,還包括開發人員的問題,“一個在廣州拿三四千的人,在深圳給七八千,他也不愿意過來”。

徽劍給記者算了一筆賬:深圳的單身公寓的平均租金為2500元上下,而一名計算機專業應屆畢業生在深圳可以拿到的月薪為4000元-5000元左右,這將意味著,該名畢業生很難單獨承擔租房費用,除非合租;而同等條件的畢業生,在廣州的月薪盡管只有2000-3000元,但卻可以很容易地找到600元左右的出租屋——這意味著同等條件下,在廣州生活、創業的成本都更優。

在徽劍看來,激增的房價背后隱含著深圳城市競爭力的巨大危機。

徽劍向記者透露,根據他所了解的情況,近期考慮整體或局部搬出深圳,并選擇廣州、上海、北京,甚至武漢、成都、長沙等二線城市的互聯網公司不在少數,“有一家叫亞洲網視的公司已經整體搬到廣州了;從騰訊出來創業的王汝斌所創辦的國領通訊最近也被上海邀請,正在考慮是否搬遷……”

另一家深圳互聯網企業“天助人和信息技術有限公司”的董事長王學兵亦向記者透露,成本上升正是其它城市挖角深圳的好時機,正在感受深刻危機的“深圳e人”,目前普遍處于蠢蠢欲動的狀態,“內地各個省、市都有長期辦事處在深圳進行招商”。

身為湖北人的王學兵坦言,“我近期回了一次武漢,回來想得最多的就是成本問題。”

王學兵的賬是這樣算的:武漢光谷向他的公司發出熱情邀請,給出的房租優惠價是16元/平方米,而其目前所在的深圳市福田區湖北大廈的租金是70-80元/平方米。

50-60元/平方米的房租價差對完全依靠自有資金投資創業的王學兵而言,具有相當的誘惑力。

他再算了一筆賬:定位在網絡整合營銷服務提供商的“天助人和信息技術有限公司”注冊于2006年8月,直到今年3月才開始實現當月持平,“如果這個公司放在武漢的成本條件下運作,營收持平的時間至少可以提前半年”。

“我們同行也經常感慨,如果馬云在現在的條件下創業,他肯定活得還不如我們,他那時候還可以幾個月不發工資,按深圳現在的生活成本,根本不可能。”王學兵感慨說。

王透露,其正在打算在武漢建立一支研發團隊,至于是否要擴大外遷的范圍,“等高交會結束后再作決定”。

事實上,成本上升所帶來的尷尬同樣也已明顯作用于騰訊、迅雷等相對成熟的深圳互聯網公司當中。以騰訊為例,其近年擴建的研發中心大都放在北京、成都等高校集中的地區;迅雷公司的30%人員目前也都已分布深圳以外的地區。

成本高壓的連鎖效應

事實上,由房價等成本要素上漲帶來的人才磁力下降,只是引發深圳城市競爭力危機的一個引信而已,深圳固有的問題以及缺失的環節,開始在成本高壓下顯現出來,尤其是人才要素。

據記者初步統計,僅有一所大學的深圳,一年計算機專業畢業生不足300人,加之深圳職業技術學院的貢獻,深圳一年總體計算機專業畢業生亦不過500人;相形之下,廣州一年計算機專業畢業生的數量則超過萬人——深圳的人才缺口由此可見。

此外,從吸引有經驗的高端人才上看,深圳早年由政策紅利、市場開放程度高等優勢形成的“孔雀南飛”現象已經開始消逝,隨著營商成本上升,甚至出現了人才往北回流的現象。

深圳市華陽信通科技發展有限公司負責人黃新山告訴記者,同樣一個有經驗的項目經理,在深圳必須給出1萬-1.6萬的月薪,“這還不能保證他能買上房子”,而在長沙,同樣的崗位給出8000元月薪就會“很安心地工作”。

黃新山告訴記者,近期他的公司獲得了深圳市人事局批準的深圳市戶籍指標,欲將一名工程師戶口調入,但遭到拒絕,“他覺得將來不一定定居深圳”。

“IT公司,工程師都不穩定,互聯網公司怎么能穩定呢?”大量的深圳互聯網從業者都發出了這樣的一聲嘆息。

大多數接受記者采訪的深圳互聯網從業者認為,深圳在發展新興產業上原本有著天然的優勢:一方面,新興移民城市的特點決定了其有著更為強烈的創業氛圍;另一方面,毗鄰香港使深圳有信息交流、觀念更新上速度更快的優勢。再者,珠三角周邊產業發達,對全國的輻射面較廣,為電子商務等互聯網企業的后續發展提供了良好的客戶基礎。

徽劍則認為,從深圳未來的城市功能定位來看,對土地資源幾乎不構成壓力的互聯網產業非常符合深圳未來發展“低能耗、高產出”的“高端產業”的要求。

但是,先天條件優良的深圳,似乎一次又一次地錯過了互聯網產業發展的幾次高峰。

徽劍在前文提及的諫言信中不無惋惜地回顧起深圳在2000年前后作為中國互聯網發起地的輝煌:

1998年4月16日,深圳南山區的彭先生足不出戶,通過招商銀行“一網通”網上支付系統,在網上向先科娛樂傳播有限公司購買了一批價值300元的VCD光碟,完成了中國第一筆網上支付業務;

1999年3月,中華網在深圳創立,并很快奔赴納斯達克,成為首家在納市上市的中國概念股;

阿里巴巴在杭州創立之初,深圳也同樣崛起了一批電子商務平臺,尤以中企動力、美商網為代表;

2000年前后,有業界人士做過統計,全國有40%的網站都集中在深圳。

但在此之后,中華網、美商網等企業轉戰北京,以及后續的39健康網搬至廣州、中國交友中心遷到上海……深圳的互聯網產業開始日顯蕭條。

“在中國互聯網十來年的歷史中,深圳只崛起了一個騰訊,網大雖然曾經領跑校園,但從2003年開始沒落;中國人才熱線、中國游戲中心,始終未進入互聯網企業的前列;中青旅去年力推芒果網,但與攜程、ELONG相比,仍然有差距。”徽劍總結說,深圳有著龐大的網民數量,有著良好的硬件基礎,且在互聯網產業上有著先發優勢,但如今的式微顯而易見。

而國內其它城市的互聯網產業則后來居上。僅以上海為例:已經上市的就有盛大、九城、易趣、巨人、靈通網、攜程網等十多家知名網絡公司,深圳僅有騰訊、A8;在未上市企業中,上海還儲備了小熊在線、豆瓣、東方網等有實力的公司,而深圳僅有迅雷等為數不多的企業。

“創業天堂”保衛戰

徽劍近期發起的深圳市互聯網促進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已經聚集了深圳超過70家的互聯網企業,準備聯合起來發起一次互聯網行業“創業保衛戰”,其首役即為以集體名義向深圳市政府申請獲得參與今年“高交會”的資格以及相關場地優惠。

“深圳市本身的定位是發展高新技術企業,對互聯網企業應該有相應的扶持。”徽劍認為,過去幾年深圳互聯網持續式微,與深圳政府針對互聯網以及創業型中小公司的政策搖擺,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一方面,深圳長期將互聯網產業作為軟件業等IT行業的附屬產業來認識。深圳市互聯網促進會在其近期向深圳市政府提交的建議書中認為,深圳市目前針對互聯網企業采取的政策基本上是套用軟件行業企業的,“如果按照軟件行業企業要求,很多產業扶持政策都無法實現,比如互聯網企業大多沒有版權登記,大多無法申請專利等。而目前政府很多科技扶持政策,對企業都有明顯的知識產權要求,可是互聯網企業偏偏沒有這點。再加上互聯網企業盈利周期相對較長,無法套用銷售產值等指標。”

另一方面,大多數創業中的互聯網企業認為,深圳在土地等資源飽和之后,有“抓大放小”的傾向,對創業型的中小企業關懷不足,小企業在分享深圳市的包括土地、政策、產業扶持資金等公共資源方面,面臨“門檻太高”的尷尬。

這讓曾經培養出一批像華為中興、邁瑞這樣優秀企業,并以“創業天堂”自居的深圳,對于互聯網企業的整體吸引力大打折扣。

深圳互聯網促進會在提交深圳市的建議書中認為,深圳應該向近年崛起了一批優秀互聯網企業的浙江省學習,浙江省在其“十一五”規劃中,針對未來重點扶持的“科技創新30個重大專項”中就有三項涉及信息化改造和互聯網,分別是“下一代互聯網技術與設備”、“制造業信息化”和“服務業信息化”。而反觀深圳,大多數當地互聯網企業人士認為,深圳的產業扶持條例中,截至目前連“‘電子商務’這四個字都很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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